“那是骨架。”林听指着方彝的表面,手指微微发抖,“现在缺的是皮。真品的表面,经过三千年的氧化和盘玩,形成了一层极薄的氧化膜,行话叫玻璃光。但这东西……”
她拿起高倍放大镜,递给谢流云:“你自己看。它的光是贼光,是浮在表面上的。虽然我用了最好的化学试剂做旧,但那种感觉就像……就像给一个死人画了妆,看着像活人,但那是画出来的,不是长出来的。”
谢流云虽然不懂文物,但他懂林听。他看出了林听眼里的恐慌。
“那……再埋土里捂几天?”谢流云试探着问。
“没用的。”林听摇头,痛苦地闭上眼,“真正的包浆是时间渗进去的。金属是有呼吸的,三千年的热胀冷缩,让它的晶体结构发生了微观的碎裂和重组。现在的技术做不到。除非我有时间机器,把它扔回商朝去。”
死局。
如果这层贼光去不掉,一旦秦鉴回国,这个计划就彻底失败。而在专业的射灯下,这种瑕疵就像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显。
林听颓然地坐在椅子上,双手捂住脸。
“完了……我做不到。”
谢流云看着林听那副丧气的样子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他不懂什么晶体结构,也不懂什么微观碎裂。他挠了挠头,想找点话安慰她,却又怕说错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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