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皮肉深处,我摸到了几个游走的硬核,像是一窝潜伏在淤泥里的田螺。
或者是淋巴结?
或者是那些劣质硅油结成的硬块?
又或者,是那种在这个群体里人人谈之色变的、会吃人的肿瘤?
在这栋楼里,没人会去正规医院查癌症,那是富人的游戏。
这里的女孩摸到肿块,通常的反应是去药店买两盒最猛的消炎药,或者去庙捐个几块钱,再拜一拜。
“是硬了点。”我抽出手,在那张散发着霉味的床单上擦了擦,“阿萍姐,少打点那个所谓的‘丰乳针’吧。老爹说那玩意儿打多了,身体里的排异细胞会像红火蚁一样把你里面掏空。”
“不打怎么办?不打就瘪了。”阿萍接过猪脚饭,打开盖子。
那颤巍巍的肥肉和她胸前坚硬的石块形成了某种鲜明的对照,“瘪了,就连那一两百铢的小费都拿不到。死了拉倒,死了就把这副皮囊烧给大鬼。”
她大口扒着饭,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她常常念着大鬼,被客人打了骂他,拿到了小费也骂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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