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克什说,「走的就对了。不高兴,走了,是公正的裁决。高兴,走了,是你偏了谁。不高兴,不走,是你的律例站不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穆纳在父亲对面坐下,说,「阿爸,你当县令那些年,有没有过拿不准的时候?」

        穆克什把茶杯放下,说,「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怎麽办?」

        穆克什说,「去翻律例。翻到找着了,按律办。翻了还是找不着,就去想,如果是太上皇在这里,她会怎麽说。」他停了一下,「她说过一句话,我记了一辈子。她说,大明的衙门不管是谁在坐,只要有理,就受。她说的是受状告,但我後来想,任何事都一样,只要有理,就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穆纳坐在那里,想了一会儿,说,「她退位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退位了,」穆克什说,「但那句话还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外头署衙的院子里有人在说话,是下一桩纠纷的当事人已经到了,在门外等候传唤。

        穆纳站起来,整了整官服的衣领,说,「阿爸,你今天还坐後堂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穆克什摇头,说,「不用了。你自己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穆纳走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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