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雾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裹挟的风雪似也淡了许多,滚动的风沙雪粒里是孤绝的背影,枯井前,月如弯钩夜似水。

        云雪曳地,暖光的灯光与素练月华相得益彰,甚至透露些苦白,清瘦的背脊哪怕是跪着也如江珩这个人一般不折不弯。

        落地的影随衣衫舞动而婆娑,傅瑶只觉得光晕碎在眸中逐步侵蚀瞳孔,再不见旁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珩这个人同他的一切,俱扭曲坍塌,落在傅瑶眼中,满目疮痍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珩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,傅瑶只当他是不曾发觉,也唯有如此认为。

        似乎这样就能守住她那点可怜甚至有些可笑的幻想。守住了,不去主动戳破,江珩的性子至少会给她留几分颜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此,似乎也就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应当满足的。常人是这般想,江珩的想法她无从深究,泛苦的肉瘤构组成心脏,淋漓淌血的残酷现实她无法也无能面对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那一夜,江珩跪了一夜,她望了一夜。傅瑶从前看不起戏文里望夫石这一说,觉着那女子太过重情反倒苦果缠身,得此下场也是有迹可循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如今,她也开始鄙夷,鄙夷自己竟也开始期盼虚无又飘渺的情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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