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微的手微微一顿,指尖沾到了一点烫口的汤水。
「所以,我外公一辈子都在喝牛r0U汤、吃虱目鱼,是在替阿坤活着?」晓晨自嘲地笑了,「这不是浪漫,这是一场无期徒刑。」
「不,这是一场献祭。」若微突然起身,绕过长桌,走到晓晨身後。她伸出手,从後方轻轻环抱住晓晨,脸颊贴在晓晨冰冷的颈间,「晓晨,如果我是阿坤,我不会希望你外公活在罪疚里。我会希望他在每一口鱼肚的甜美中,都能感觉到我还在他舌尖上跳动。」
晓晨感觉到若微的呼x1,带着淡淡的姜丝味与鱼汤的暖意。她闭上眼,两滴眼泪终於顺着脸颊滑落,掉进了那碗渐渐失去温度的鱼汤里。
「这道菜……」晓晨哽咽着说,「叫遗产。」
「不。」若微吻了吻她的耳垂,声音温柔得让人心碎,「这道菜叫归乡。阿坤没能回去的台南,你外公没能承认的Ai,我们帮他们把它吃下去。好吗?」
那一晚,她们分食了那两条带刺的鱼。每一根被剔出的刺,都被晓晨整齐地排在碟子边缘,像是一排静默的墓碑。
她在笔记本的第十八页,用前所未有的沈重笔触写下:
「第十八味:虱目鱼肚汤。它是台南最温柔的残酷。那块黑sE的鱼油,是沈在心底最深处的yu念。原来,最深沈的怀念不是立碑铭记,而是学会与那些刺痛共存,在每一次呼x1与吞咽间,细细品嚐那份带血的甜美。」
窗外,台北的街道又下起了雨。但在这方小小的、充斥着鱼鲜味的食堂里,晓晨知道,那些长年卡在家族喉咙里的刺,正一点一滴地,被这碗滚烫的汤给融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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