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弦知像被刺了下,忽然抬起眼直视蒋禹。

        自己这个父亲,最是懦弱敏感不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因着他自小寄人篱下的经历,一直死死维持着他卑微又可怜的自尊,如赵姨娘这样的人,日日捧着他的脸面生活,自能求得一个好前程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像娘亲那样的女子,他折不断她的傲骨,锉磨不得她的脾性,将卑劣又自私的一面暴露之后得不到违心的拥捧,故而将一切接受不得的羞恼通通化作一腔恨意,付诸在娘亲和她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他有一句话倒是说得很对。

        自己和母亲,都是瞧不上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亏待吗?”蒋弦知拂了下头发,低低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蒋禹怔了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若不是靠着凤凰羽线的手艺,父亲以为自己当年能买来法司的位置吗?”蒋弦知仰头,笑容纯和,“能一路,走到今天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蒋禹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之后,面色又青又白。

        赵氏脸色微变,忙道:“知姐儿,说什么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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