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是从东门乡一间首饰铺一路追过来的!全通县大大小小三十多家首饰铺子,近得不说,远的六十七里地呢!我一共发动了三十几个兄弟,找了整一天的时间,他宋雍一个人怎么可能摸的到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找到之后,因为开价220钱,大家手上都不趁钱,就到县学凑钱去赎,却被宋雍这厮听到了,径直跑回家牵了羊卖了,然后拿钱买走。前后脚的事,我们是听着店主描述,一路追过来的!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大吃一惊。宋雍这人竟然这样不堪!

        夏小楼摸摸头,不可思议地笑了起来,“他这次是得罪我了,断他一只手不过分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忙阻拦住,拉着小楼和他的几个兄弟去喝酒,好好抚慰他们一番:现在夏小楼要是打了宋雍,烟儿必定疑我!

        夏小楼见我这般,只能搔首作叹:“晋霄,我虽虚长你两岁,你这样的大气行事,当得上我大哥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同样是在最底层的人,一两代之后就有了区别,说到底还是一个自我克制能力。我不动声色地拍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去的路上,脑中一直闪现着烟儿牵着他的手往前走的那一幕:十年的朝夕相处、相依为命,她竟不心疼我一点儿!

        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!我和烟儿的感情就这样结束了,情随境迁,许是我和烟儿没有夫妻缘分,不要再自伤兼伤人了!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家里,心中悲苦无限,我忍不住提笔手书一段文字:夫人之相与,俯仰一世。

        或取诸怀抱,悟言一室之内;或因寄所托,放浪形骸之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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