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趣舍万殊,静躁不同,当其欣于所遇,暂得于己,快然自足,不知老之将至;及其所之既倦,情随事迁,感慨系之矣。
刚从京都回来的念蕾悄不声地从后面走过来:“还说自己从不写东西,可被我抓了个现行了吧!”
然后她默读了数遍,连声赞叹:“以俯仰天地之胸襟,写尽人世万相,真可谓\''笼天地于形内,挫万物于笔端\''”
“尤妙在\''虽趣舍万殊\''四句,以太极推手之势,将殊途百态收束于同归之境——所谓\''欣于所遇\''时,竟能忘怀春秋代序,浑不觉白驹过隙,此非庄周梦蝶之化境乎?”
“之后笔锋陡转,若孤鹤唳空。\''情随事迁\''之叹,非独感韶光易逝,更暗含对无常之叩问。昔人谓\''向之所欣,俯仰之间,已为陈迹\'',此念一发,直抵佛家\''诸行无常\''之谛!”
“这段文字不起个名字吗?可要流传千古的呀!”
“《兰亭集序》啊!你……”
“晋霄哥,……”
她低低地唤了我一声,我下意识地回头,却看到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柔软与急切,原本矜持的笑容此刻变得有些慌乱。
然后,她似乎受到了什么无形的召唤,几乎不由自主地伸出了右手,食指和中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我的脸,她的动作非常冲动,仿佛在这一刹那之前,也没有料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。
我能感觉到她手指的颤抖,那是一种近乎无法控制的冲动,就像是某种情感在她心头悄然爆发,却又被她自己压抑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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