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琪每日总要来她院子里转上三四回。
清晨必差人送来带着晨露的玉兰花,晌午又特意嘱咐厨娘准备冰糖炖雪蛤,待到暮色降临,必定亲自提着精美的八角琉璃灯来添换烛油。
他常自嘲相貌丑陋,怕唐突了佳人,连门槛都谨守礼数不敢逾越,只斜倚在雕花门框上,讲些市井趣闻、风月轶事。
那张能说会道的嘴,常常逗得凝彤掩口轻笑。
他最爱与凝彤分享自己与初恋的故事——当年眼睁睁看着心上人身着嫁衣登上花轿,回首时那肝肠寸断的一瞥。
他说自己那时一夜白头,将所有的经史子集付之一炬,远走他乡经商谋生。
讲得情真意切,令人动容。
凝彤心知这番殷勤里藏着七分欲念,可听他讲述年少时挑货担磨破的草鞋,寒冬腊月为省灯油钱在雪地苦读的往事,渐渐竟生出几分怜惜。
尤其当他卷起裤腿,露出当年走商时被山匪砍伤的疤痕——那疤痕歪歪扭扭爬在毛腿上,活像条蜈蚣在嘲弄命运的无常。
某日借着酒意,他壮着胆子询问凝彤的婚配之事。
得知她已有心上人后,突然拍着肥厚的肚腩大笑:“该打该打!这般天仙似的人儿,原该配个潘安宋玉般的郎君……”笑着笑着,自己也觉得尴尬,借口查看佃户匆匆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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