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脸色稍霁,知道韩安国此言,已是代表文官系统松动了最顽固的立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韩尚书所言甚是。所以今天叫你们来,不是听你们抱怨漠北苦寒、统治不易的!”我的声音转厉,“是让你们给本王拿出一个详尽的、可以立刻执行的征服与永镇方案!五路并进的兵力配属、进军路线、粮草转运节点、建城选址与顺序、预计工期与耗费……今天日落之前,我要看到初案!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走到长桌主位,拿起一支用于标示的朱笔,点在地图中心:“就从这里开始议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——

        “王爷,”副侍卫长关平的声音在殿门外响起,略微急促,打断了殿内刚刚凝聚起来的专注气氛,“皇后娘娘驾到,已至集英殿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殿内霎时一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将领,无论是还在消化我方才那番“据点永镇”论调的,还是正在心中盘算兵力钱粮的,此刻全都愕然抬头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,又下意识地转向那扇紧闭的、象征着军机重地的殿门。

        集英殿议事,非奉特召,后宫绝不可近,这是铁律。

        更何况是那位身份如此特殊、敏感的皇后娘娘——我的亲生母亲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掠过我的眼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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