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闹才收,柳婶脸sE一正,语气也冷下来:「这些布、这些膏,出了手便要登簿,不许口头一说就算。」
这时阿亮娘抱着一摞竹册进门,林如意捧着新刻印模随後而至。阿亮娘沉声道:「照今日所定,凡出库必先落印、後入簿;不印不出,不记不流。」
顾青岭点头,只示意按例先试印。他取一角新布,按在案上,三环一落,纹起如水;不多话,转手把那角料递给柳庚元封存。
「接着记簿。」顾青岭道,「织坊簿记布,药坊簿记膏,器作坊簿记器材,祠堂簿总对照。一切以批次为索,再连用途与请领人。」
林如意应声落笔,一字一划念给众人听:「山河末纪六年七月第三批,护振膜·亲肤·面用;请领人:顾知行;覆测:三日後回堂。」字虽稚,却工整。
【内心OS】——有印有簿,根子就立住了。若只凭嘴传,外人一句「旧法新说」,便能把东西说成他的。如今印在,簿在,谁也抹不掉。
织坊门外忽地传来一串「叮—…当、叮—…当」的节拍,本该七息一摆收住,尾声却拖了两息,像有东西挂在最後一口上不肯放。
顾青岭侧耳一听,便道:「这声不是摆轮,是器作坊那边的对振座在校对导臂。」他顺口对孩子们说明:「对振座设在器作坊东廊下靠北墙,同这边隔着一条小巷,故意离祠堂摆轮远些,免得阵场相冲。座前挂一块小显纹片,旁边摆一只试震盘,匠人用拍木按拍敲它,看纹对拍、定节距、试尾梢。今日风口顺,拍子顺巷传来,我们才听得清。」
他皱了皱眉,又把缘故说白:「尾声拖两息,多半是尾梢太滞,或节距标得长。午後要做弱同调验测,若导臂差半拍,前功尽弃。走,去器作坊看看。」说罢便带几个孩子过巷。
午後,器作坊里铁声与竹声交错,热气带着微微胶香。阿顺蹲在导臂旁,额上渗汗,正试着调尾梢。尾梢是导臂最末的一截接头,专管把最後那口震力收平,若太y便反撞回来,若太软则拖滞不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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