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与我之间的情意,是溪水绕青石的缠绵悱恻,而他与我之间,却是最纯粹的男人对女人的占有,霸道得令人沉溺”——我们那段青涩的初恋,就这样被翻作了泛黄的旧章。

        祝由术的效力让她眼中的我变得陌生疏离,而此刻的她,在我眼中又何尝不是面目全非?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曾经与我月下盟誓的凝彤,如今却在这情爱迷障中跌跌撞撞,连自己都分不清何为缠绵、何为占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口中说着“溪水绕青石”的温存,却又贪恋那霸道占有的滋味,这般糊涂,倒像是被“凤引之啼”的神力搅乱了心神,连自己的真心都看不真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忽然意识到,这份猜疑绝非禔福语的蛊惑所致。就在这短短半柱香的辰光里,某些东西已然无声地碎裂开来,如同薄冰乍破,再难弥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成全我一时幸福,我成全你一生圆满。”她转身离去前的这句话,让我双腿发颤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真心,何来幸福?原来在她眼里,我不过是个理所应当的归宿,她的浓情蜜爱已经付于他人!

        我望着那袭华美的嫁衣包裹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,最终在朱漆廊柱间融进一片刺目的喜红之中,唯有腰间鸾带上缀着的南海珠,仍在黑暗的转角处泛着最后一点微弱的莹光,像是残存的执念,不肯轻易熄灭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如何成全?她和那老地主,不过短短两日的新婚啊!

        苦笑之际,一个念头忽如电光闪过——这枚绿心溯忆玊的触发点,是凝彤与皇城司同伴重逢的那一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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