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原定的时空里,她急于回归,一是因腿伤已愈,二是尚未嫁作人妇,三是被轮根锁之事惊了心神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在这个时空圈内事件走向已经大变,区区两日的新婚燕尔实在太过仓促,正是如胶似漆、蜜里调油的当口,若是我想方设法拖延她与察子们的碰头——或者最直接的办法,将来寻她的几个察子锁个一二十日,她便可以与夫君多些缠绵恩爱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这样的“成全”,于我而言,未免太过委屈。

        又要做那默默无闻的善事,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投入他人怀抱……思及此处,一股酸涩之意自心底翻涌而上,五脏六腑仿佛被陈醋浸透,连呼吸都泛着苦味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甚至对她有了更深一层的猜忌:她之所以不想失去我的爱,不过是惧怕遭受“神之禁断”的惩罚。唉,既然如此,当初又何必心心相连?

        我拖着灌了铅的双腿,一步步挪回晚雪的住处,行至“晴芳轩”门前,驻足片刻,如同全天下所有老好人那般,勉强牵动嘴角,反复调整着脸上的笑意,努力将狼狈与失落尽数掩藏。

        晚雪给我换上了一件雨过天青色云纹直裰的外袍——取义“雨过天晴”,象征我与新娘子情缘已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件黛蓝杂彩马面裙,裙门暗纹是破碎的璎珞纹,隐喻断裂的情缘,走动之时会露出赤红里衬,表示我要尽量将妒火隐忍。

        让我稍微尴尬的是冠饰,一件是青鸾让贤冠。

        有别于新郎的赤金凤凰冠,翠竹丝编织的透空冠胎,表面覆盖翡翠绿纱罗,冠顶立一只回头青鸾鸟,两侧垂双色流苏,比较奢华大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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