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隐约记得前世某本书中看过这样一段话:“我知道你愚蠢、轻佻、头脑空虚,然而我爱你。我知道你的企图、你的理想,你势利、庸俗,然而我爱你。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,然而我爱你。”
不管凝彤对我的爱还残留几分,我对她还是一往情深。
“你没来之前,有一日我和她聊天,她说她婚后不会有一个蓝颜,只你一个男人,还说要去接骊山老母的\''并蒂锁心咒\'',肯定是爱你至深!现在浪一浪,你也由着她点呢!我不许你这样善妒,要不然,我将来也不敢做半点出格的事了!你不是也想满足我的心愿,让我与平夫去渔阳度一次馨香蜜月吗……”
我昨夜问晚雪,老地主为何要将她送给我,她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说起此生最大憾事,便是为家族所迫嫁了陈老爷,与情郎郑瑜轩诀别时,二人肝肠寸断,“白日里倒不常念及,可午夜梦回,常泪湿枕巾……老爷倒也没有责怪我。”
此刻,我斜倚在窗边的湘妃竹榻上,目光追随着她。
她正跪坐在琴案旁,素手纤纤,先将翻开的《香奁集》合拢,又细心抚平卷边的琴谱页角,与另一本叠放整齐。
这才探身,指尖灵巧地梳理着紫檀古琴上纠缠的流苏穗子。
“陈汉庭那\''马留\'',”我啜了口手边微凉的茶,将茶盏搁回小几,“你究竟如何盘算的?”我感觉她与旧恋人之间的爱意不是一般的深,心中便有些排斥。
她梳理穗子的手一顿,摇摇头,露出嫌弃之色,又忽地嗤笑一声,扶着琴案边缘借力款款站起:“我从前那相好的,写得一手锦绣文章——当然比不得你了!现在潦倒困顿不堪,一直想去省城泉州,谋个策论教席糊口,将来要是随我一同进京,可以吗?”
怕什么来什么,我脸上的笑容还在脸上,心口像被塞进了一团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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