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彤被他这番话架得一时不知如何应对,心头却软软地融开一片无边无际的甜意,唇角抿起一缕被珍重呵护的欢喜,悄悄挨近他耳边:“咱俩是什么情份,何必说这些虚礼。”声音顿了顿,忸怩了一下,侧首飞快瞥了眼门扉,颊上红晕渐渐染深,像晚霞一层层漫过天边:“你若真想……我……我现在便给你一次。”
李晋霄犹豫了一下,他想要的不是别别扭扭的施舍,而是由任采撷的虔诚奉献。
出于最后的尊严,忍着心中难言的酸楚,低声道:“就像你之前说的,你夫君就是有权随便摆弄你的身子,想在你体内出几次就几次,这全都是你们夫妻之间的闺房乐事,与我无关。”
凝彤倒是不好说什么了:大笨蛋,那你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了!
一想到即将背着自己的心上人,委身另一男子,凝彤心底便浮起一阵难以言喻的、近乎战栗的背德快感——还要再背着他偷九次情,是不是有点过分了?
凝彤突然觉得很好玩,眨巴眨巴眼睛,一本正经地道:“《礼经》有几句话,记不得怎么说的来着,意思是夫妻当如你我这般相敬体谅。为妻者不宜诱正夫沉溺枕席,为正夫者,亦不该视妻室与旁人欢好为贪图享乐。男多女少,此事关乎世道太平,否则只怕会如大商朝那般,一再发生光棍军暴乱。”
“原话是“正夫不妒,方有海晏河清;雨露均施,是为乾坤安定”,将来你我新婚嘉禧,你别给我点那断头香就成!”
凝彤将声音又压低了些,几乎成了气息般的耳语,温热地拂过他耳廓:“我将来和别人那个,于公是雨露均施,于私也是为了化掉那几道命门邪火。可我——”
她抬起眼望定他,那双眸子漾着化不开的眷恋,“可我心里每日晨起问安时的第一念,只想说与你听;夜里无论梦见了谁、经历了什么,最后梦里守着我的人……总归是你。”
李晋霄搂着怀中的佳人,心中暗叹:成婚后的凝彤虽失了几分少女纯真,却更明事守礼,开始用这般持重的言辞,将情愫与世故细细裹藏,竟生出无法形容的感伤,不禁怅然低叹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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